伍德麦肯兹建议：对能源企业征收暴利税 设计应着眼长期可预测性

　　国际油价持续高位运行，四大洲再掀暴利税辩论潮。

近日，伍德麦肯兹最新研究报告显示，随着国际油价持续高位运行，巴西、欧盟、美国及澳大利亚等四大洲主要经济体纷纷提出针对能源企业的暴利税议案。伍德麦肯兹基于对2002年以来150多个司法管辖区上游财税政策变化的系统分析，证实财税政策设计对上游投资和生产具有长期影响。该机构建议，各国设计暴利税应更加重视长期可预测性，避免临时性、回溯性的财税措施。

　　中东冲突爆发以来，国际油价迅速突破每桶100美元。自此之后，各国政界要求对能源企业征收暴利税的呼声迅速升温。近几周来，巴西出台了临时出口税，5个欧盟成员国积极推动恢复2022至2023年实施的团结贡献税，美国参议员重新发起了针对大型石油生产商和进口商的暴利税法案，澳大利亚参议院则就新的天然气出口税提案展开辩论。对此，伍德麦肯兹全球财税研究高级副总裁格雷厄姆·凯拉斯指出，当前辩论遵循了此前多次出现的模式，主要不确定性在于价格飙升将持续多久。

　　凯拉斯表示，在当前局势下，油价高位的持续时间取决于供应中断的持续时间以及是否存在持久性损害。价格保持高位的时间越长，预计采取行动的政府就越多。问题在于各国是设计出长期有效的机制，还是仅仅增加充满不确定性的又一项临时措施。从历史经验看，立法行动的步伐往往是另一个难题。设计和通过暴利税机制可能需要数月时间，届时油价可能已经见顶。从历史上看，许多暴利税提案从未真正实施，而那些得以实施的暴利税实际征收到的收入通常远低于政府最初的预期。

　　伍德麦肯兹表示，长期跟踪研究发现，暴利税存在清晰的规律性模式。采用固定税率制度的政府最有可能在价格飙升时寻求新的暴利税，而采用累进财税制度的国家，政府收入份额随价格自动变动，极少需要额外干预。回顾本世纪以来的暴利税周期，2006年至2008年间，阿尔及利亚、厄瓜多尔、巴基斯坦和委内瑞拉相继引入了累进税。印度的暴利税在2022年推出后每两周调整一次税率，最终于2024年12月废除。英国2022年引入的能源利润税，其税率、时限和免税额已被多次修改。

　　历史案例还揭示了暴利税法律风险的严峻性。巴西的出口税面临法律挑战，与该国2023年临时税收相关的案件仍未解决；欧盟正在与埃克森美孚就2022至2023年的团结贡献税进行持续的法律程序；阿尔及利亚2006年的暴利税进入了国际仲裁阶段，产品分成合同的承包商在6年后获胜。这些案例表明，仓促推出的暴利税不仅难以实现预期财政目标，还可能陷入旷日持久的法律纠纷，进而恶化投资环境。

　　伍德麦肯兹认为，长期投资视角呼唤稳定可预期的财税框架。大型能源公司衡量回报的时间尺度是数十年而非数月，目标是在时间维度上寻求相对稳定性，让价格飙升与价格暴跌相互平衡。而不可预测的财税环境可能会扰乱这一基本逻辑。伍德麦肯兹报告强调，财税政策设计对上游投资和生产具有长期影响。当财税规则频繁变动时，石油企业会对受影响领域的未来投资产生质疑。相比之下，具有良好可预期性的财税机制能够被纳入投资模型。

　　伍德麦肯兹建议，各国在设计暴利税政策时应着眼于长期可预期性，避免临时性、回溯性的财税措施。能源价格高位运行固然增加了财政压力，但短期逐利式的征税行为最终将损害本国油气资源的长期开发潜力。唯有建立与价格自动挂钩的累进财税体系，或在异常高价区间设置清晰、稳定的征收规则，方能在保障公共财政收入的同时，维护上游投资的连续性和可预测性。